花旦王楚岫雲:演藝事業紅遍了上世紀三四五六十年代!曾栩栩如生演活過許多的古代男女老少經典角色人物!是粵劇界絕頂優秀卓越藝術家!她排場技藝唱做唸演打翻各項藝術佳精,聲色藝絕妙。演祝英台男裝書生扮相俊俏瀟洒倜儻,平喉唱聲動聽悅耳。演女兒香反串飾元帥武將軍八面威風,武打場面精彩絕倫。唱腔流水行雲,宛若出谷黃鶯,情感相互交融,歌聲娓娓動人,婉轉繞樑三日,被譽為「岫雲腔」。是粵劇藝術最崇高最巔峰的境界,楚岫雲實是粵劇界有史以來空前絕後,萬中無一的傑出頂尖人才。她享譽藝壇數十載光輝,為公認的四、五、六十年代花旦王。

花旦王楚岫雲:演藝事業紅遍了上世紀三四五六十年代!曾栩栩如生演活過許多的古代男女老少經典角色人物!是粵劇界絕頂優秀卓越藝術家!她排場技藝唱做唸演打翻各項藝術佳精,聲色藝絕妙。演祝英台男裝書生扮相俊俏瀟洒倜儻,平喉唱聲動聽悅耳。演女兒香反串飾元帥武將軍八面威風,武打場面精彩絕倫。唱腔流水行雲,宛若出谷黃鶯,情感相互交融,歌聲娓娓動人,婉轉繞樑三日,被譽為「岫雲腔」。是粵劇藝術最崇高最巔峰的境界,楚岫雲實是粵劇界有史以來空前絕後,萬中無一的傑出頂尖人才。她享譽藝壇數十載光輝,為公認的四、五、六十年代花旦王。
卓越 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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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名花旦楚岫雲,數十春秋演出無間,一代名伶之楚岫雲,劇藝精英,威震藝海,純青技藝兼資文武,精通傳統功架藝術,集絕佳演技於一身。唱做唸打名優萬里飄香,演悲喜劇勝首千古留芳。擅長表演閨秀旦、花衫俏皮、風騷艷旦、武旦刀馬、小旦、青衣各類角色人物,藝驚省港澳。
三十年代時段楚岫雲芳齡只十幾歲,已紅極一時,蜚聲國際,歌、影、劇事業突飛猛進,開創了奇迹。當年她歌、影、劇三棲,年年月月天天主要演出粵劇,又忙於拍攝電影,還參加灌錄唱片等工作。
1935年之後楚岫雲灌錄了第一批唱片,其中「琴韻動情思」與陳皮梅合唱,「七情迷佛祖」與白駒榮等合唱,「情關俘虜」與新馬師曾合唱。
1937年在光華劇团和盧海天、上海妹合作,她當演劇中主角林英娥殺嫂等。
1938年在太平劇团當馬師曾台柱花旦,並上演了第一部電影梅知府,飾演女主角倫碧容。
1939年至1940年和桂名揚合作之後,前往美國、加拿大各地演出,極受歡迎。
1940年至1942年先後分別拍白玉堂、薛覺先及羅品超各大老倌,亦創佳績。
1942年至1945年戰時拍馮俠魂,往越南演出。
1945年至1947年在泰國演出,哄動異城。
1947年底楚岫雲從外地演罷回國先後拍馮少俠、薛覺先演出。
1948年初至1949年初拍何非凡,演『情僧偷到瀟湘館』等劇,首次高創了省港澳粵劇票房新紀錄,紅透了半邊天,盛名遠播。
1949年初至1955年夏季拍呂玉郎,演出過無數膾炙人口的好戲,一齣劇目連續上演
過百場滿座,當中更有不少戲目連演超過二百及三百場爆滿,連續十年旺台爆棚,年復年月復月,每天演出無間,持續屢屢高創出歷史票房新高佳績,轟動藝壇,當時得令。
1955年休暑後至1956年夏季拍馮俠魂,演盧丹編寫之『牛郎織女』一劇,依然哄動,跨演兩個年頭,狂滿近三百場;不料牛郎突於演出途中暈倒而致腰斬。
1956年楚岫雲休暑後秋季接著換拍羅家寶,演出《金釧投井》、《鴛鴦玫瑰》。兩人曾鬧不和,至今死無對證,近年羅家寶爲了突出自己、吹噓聲價,竟然低貶誣衊前輩,他揑造假話,胡說八道,詆毀楚岫雲當時已屆高齡、將走下坡等等完全不符合事實的侮辱性謊言謬論。
1956年,其實楚岫雲才剛30餘歲,風華正茂,是她演藝事業正當最尖峰的黃金時段,如日中天,譽滿梨園,獨步南中,藝苑之珍、粵劇瑰寶席位捨她誰能企及。
1957年中至1958年底,楚岫雲拍陳笑風演出《梵宮駙馬》、《燕燕》等。
1958年底至1959年中,楚岫雲在廣東粵劇院二團拍靚少佳、陳笑風、呂雁聲、盧啟光、陳少棠等演出《董小宛下卷》、《月夜借紅燈》、《秋湖戲妻》、《三帥困崤山》、《趙子龍攔江截斗》等。
1959年中至1966年,楚岫雲在廣東粵劇院一團和二團任團長,正印花旦再拍羅品超、羅家寶,演出《荊軻》、《林沖》、《胡不歸》、《斷橋會》、《佘賽花》、《李文茂》、《黛玉歸天》、《平貴別窰》、《平貴回窰》、《蘇三起解》、《猩猩女追舟》等劇。

楚岫雲演粵劇、拍電影,事業如日方中

楚岫雲,粵劇著名藝術家,出身於教師家庭,從小先學基本功,翻騰跌扑硬功夫,後學唱功身段台步等技藝。楚岫雲是一位較年輕便成名的紅伶,享譽粵劇界四大名旦之一,在國內外一致享獲極高的聲譽。楚小姐在演梅香的時候已被前輩發現她是一顆明日之星,把她介紹到落鄉班去擔當第二花旦,不久後又有前輩更大膽引薦她到上海和白駒榮拍擋演出。廣州被日本攻打之前,戲人紛紛來到香港,楚小姐也不例外,來港加入了太平劇團和馬師曾合作,兩年後她又參加拍攝電影工作,三八年上演了她第一部電影〔梅知府〕,擔演倫碧容,男主角為趙驚魂。

楚岫雲於戰前戰後所演出之電影不知共多少部,只能夠搜集出下面之電影名列:
梅知府1938年8月3曰首映與趙驚雲合演
風流債1938年1O月9日首映與鄺山笑合演
鍾無艷  1939年3月16日首映,楚岫雲演夏迎春與新馬師曾合演,大口何以丑角演鍾無艷,
1948年12月30日重映易名夏迎春
栴開二度1939年5月21日首映與鄺山笑合演
十二寡婦   1939年8月8日首映與新馬師曾、馮俠魂、黃鶴聲、張活游等合演
竹織鴨1939年9月17日首映與鄺山笑合演
八美圖1941年1月16日首映與趙驚雲合演
醋淹藍橋1941年2月11日首吷與白駒榮合演
蕩寇誌1941年2月2O日首映。1947年1月28日重映與麥炳榮合演
神秘小姐   1941年9月5日首映。1946年2月18曰重映易名殺人小姐與張瑛合演
國難財主1941年11月2曰首映,與馮俠魂、劉克宣合演
生武松1941年11月20日首映。【生潘金蓮楚岫雲】戲【生武松關德興】
黑衣怪人   1942年2月2O日首映,與馮俠魂合演,戰前製作,曰軍攻港,延遲上映

劉金定斬四門1948年9月5日首映,與黃干歲合演
陳夢吉1949年1月3日首映,楚岫雲演出戲中戲黛玉葬花
可憐女1950年8月26日首映,與呂玉郎、陸雲飛、小飛紅合演
啼笑姻緣   本港?年?月?日首映,1950年曾於廣州長壽電影院院線上映。楚岫雲扮演鳳喜與鄺山笑合演

香港戰前楚小姐已被聘到美國加拿大各處演出,當她在美加演出一年後返港,巨型班興中華劇團即聘她擔當第二花旦及正印花旦,和名伶白玉堂合作,接著薛覺先和羅品超對楚小姐都很器重,先後聘她在平安劇團和覺先聲劇團為正印花旦。

楚岫雲從事粵劇事業數十年,曾到過美加和東南亞各地演出,解放前她已歷任省港巨型班的正印花旦,演過的戲目數以百計,如有《劉金定斬四門》、《暴雨殘梅》、《嫣然一笑》、《雪野哀鴻》、《胡不歸》、《王昭君》、《歸來燕》、《紅娘》、《霸王別姬》、《關公月下釋刁嬋》、《月上柳梢頭》、《情僧偷到瀟湘館》、《西廂記》、《花街神女》.............等等許多名劇,皆大受歡迎,抗戰前後曾與白駒榮、馬師曾、趙驚魂、黃鶴聲、桂名揚、張活游、白玉堂、薛覺先、羅品超、馮俠魂、馮少俠、何非凡等名家演出。之後和呂玉郎合作演出了一段很長時間,曾演出數十首本名劇戲寶,極受觀眾歡迎愛戴,繼而又和羅家寶、陳笑風、靚少佳、盧啟光、呂雁聲、陳少棠、羅品超拍擋。

楚岫雲扮相肖麗,圓台身段水袖美,唱做唸演打卓絕,既可精於閨門旦,也擅青衣和小旦,復能演刀馬武旦,唱演打八面玲瓏,故促使她很年輕就成了大名,享譽電影和粵劇藝壇,較早期已紅遍省港澳,蜚聲美加、越南、泰國和東南亞各地。

唱演俱佳文武生呂玉郎
鶴山群衆普遍喜愛粵劇,從藝人員甚衆,前有洪兵起義英雄、著名粵劇藝人李文茂;後有粵劇花旦王肖麗章,30年代又崛起一顆新星呂玉郎,成爲現代粵劇的佼佼者。鶴山可說是代代出名伶。呂玉郎,原名呂庭鏡,1919年出生于鶴山古勞鎮雙橋五福廟,7歲隨父遷居廣州,11歲那年,父親病逝,兩個哥哥捱苦供給他讀書,生活靠母親替人縫補衣服來維持。由於家道清貧,13歲就輟了學。他從小就愛好粵劇,有志從藝,先後拜正旦泉、王中王爲師。15歲已在新春秋、日月星、大羅天、醒羅天等劇團學戲。由於他勤奮好學,天資聰穎,爲人謙虛,所以人緣極好,甚得前輩藝人的賞識與裁培。5年後擢升爲正印小生。1937年,呂玉郎經王中王介紹加入覺先聲劇團,譽滿南國的粵劇藝人薜覺先對他十分看重,正式收他爲徒,言傳身教,悉心輔導。1942年香港淪陷後,呂玉郎和薛覺先從日寇的鐵蹄下冒著生命危險回到廣州灣,先後在廣西、湖南等地演出。1943年,呂玉郎和上海妹、半日安合作,演出了一批進步劇目。

1949年,呂玉郎和楚岫雲、小飛紅、陸雲飛、馮俠魂等名家組成“永光明粵劇團”,他們出色地繼承薛覺先派的特長,塑造人物有個性,台風飄逸,唱做俱佳,字正腔圓,聲情並茂,唱腔別具一格,人稱他們的聲韻爲”動聽玉喉、鏡腔”、 悅耳攞命“雲腔”、諧趣豆泥“飛腔”、 聲靚甜美的小飛紅腔。當時省港澳一帶流行說話:“睇戲要睇永光明,人人皆贊永光明佬倌好技藝、好唱情,戲迷萬萬千,票房頂瓜瓜”。
  
1955年,呂玉郎在藝術上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他和林小群等組成太陽升粵劇團,演出一批優秀傳統劇目,曆演不衰。每逢太陽升劇團演出,座無虛席。一次,呂玉郎和林小群在廣州太平戲院演出《附薦何文秀》,港澳同胞和海外華僑慕名前來觀看,千百觀衆爲之傾倒,呂玉郎的名聲轟動省港澳。

戲迷暢敘:我們一大班戲迷,少年至青年住廣州,戰後到六十年代廣州戲班很興旺,我們一眾戲迷朋友天天都看大戲,各大中小型戲班都捧場來作比較,當中令我們最好評的是《永光明劇團》:不論台柱老倌以至梅香的演出、編劇家、樂隊、佈景、服飾,樣樣一流,看永光明的戲真是看到如癡如醉,簡直是物超所值。當時省、港、澳都廣泛流傳說:『看戲最好是看永光明的戲,永光明好技藝、好唱情。』。

正印花旦楚岫雲更是萬中無一,演技超凡。我們一直都有跟蹤她的演出,還記得一九四八年看她演的林黛玉,演得聲情並茂、絲絲入扣、出神入化,維肖維妙,現場觀眾都嘆為觀止,焚稿一幕她還使出嘔吐真血的功夫,賺了我們不少熱淚。四九至五九年整整十年她長駐永光明劇團,演技更上一層樓,達至爐火純青、登峰造極地步,起初主要演武打戲,計有:劉金定斬四門、紅娘子、梁紅玉擊鼓退金兵、新女兒香、穆桂英掛帥、十三妹大鬧能仁寺、嫦娥奔月、綠野仙蹤、迷樓俠影、鴛鴦劍、葛嫩娘、闖王進京、狄青三取珍珠旗等等首本,其他戲寶還有牛郎織女、相思樹、香妃、西施、燕燕、玉堂春、王寶釧、卓文君、王昭君、董小宛、紅菱血、可憐女、劈山救母、梵宮駙馬、碧容探監、鴛鴦玫瑰、金釧投井、蘇武牧羊、偷祭瀟相館、淒涼姊妹碑、梁山伯祝英台、陳世美不認妻、沖天野鶴會嫦娥……等等許多好戲,她在永光明十年期間拍檔文武生先後為
呂玉郎、馮俠魂、羅家寶、陳笑風,當時都名聲雀起。一九五九年永光明被政府納入國營廣東粵劇院,永光明亦是廣州市內能夠維持經營到最後一刻的私人劇團。

六十年代楚岫雲小姐與呂雁聲、羅品超等合作至文化大革命,演出佘賽花、蘇三起解、白蛇傳斷橋、黛玉歸天、別窑、紅燈記、胡不歸、秋湖戲妻、林沖、荊軻等劇。

演藝奇葩劇影奇才粵劇紅伶楚岫雲,刀馬旦名優,悲喜劇勝手:她能身扎大靠帥旗車身打大翻,扎腳踩蹺大打脫手北派,功架了得;圓台、碎步、水袖、身段、關目、做手等舞台技藝堪稱一絕,擅演任何角色,演活眾多人物,主演劇目千變萬化,集文武全才於一身,演技精湛淵博,情感淋漓盡致,榮享活黛玉、生紅娘、活金定等等眾多美譽,曾風靡省港澳,她深厚的功底令人敬佩!

楚岫雲歌聲腔韻悅耳動人繞樑三日,楚小姐演唱最經典之曲目有:嫦娥奔月嫦娥夜怨廣寒宮、黛玉焚稿、佘賽花、董小宛思公子、金釧投井、情關俘虜……..;及名劇 〔燕燕〕 的舞台錄音!
                    永光明劇團戲迷群

楚岫雲:青衣刀馬集於一身

“青衣刀馬集一身,梨園幾十顯光輝;悲劇名優驚四座,純青技藝啓後人”。這是唐瑜同志悼念粵劇名旦楚岫雲的題詩。
楚岫雲被粵劇同行稱爲“全才女旦”之人。她善長演風情人物,如《胡不歸》的顰娘,纏綿愁怨;演《黛玉焚稿》則淒切感人。楚岫雲扮演武旦戲,有鬚眉氣慨,靶子功及舊戲的踩蹻功很熟練,演舊戲《劉金定斬四門》,文武雙全,聲情並茂。
戲行有人細緻分析:刀馬旦重身段功架,造型要求剛勁挺拔,重氣度神情,如穆桂英等。武旦強調跌撲翻打,矯健威武,如《盜仙草》的白素貞、(孫悟空)《三打白骨精》的女妖。有一類叫“武戲文做”的戲,要求扮演者文武兼備,無論唱、做、念、打,都要中規中矩。清末民初,粵劇受京劇的影響,吸收京劇武藝,如北派武場的“打脫手”等。使粵劇武旦的表演手法得到豐富的發展。
一個旦角,如果只會唱,不能打,這樣有許多戲不能演。武旦要掌握各種唱做基本功,還要熟練刀、槍、劍的武功。刀法有耍刀花、拖刀、抛刀及鴛鴦刀;槍法有花槍、回槍及分槍踢槍;劍法花式更多。“臺上三分鐘,台下三年功”。青年旦角要苦學前人的經驗,又創新發展,才能提高自己。

六柱制轉型到三柱制

一個劇種是否興旺,其實主要表現在這個劇種的行當是否健全。聽說過去粵劇有所謂十大行當,大概這是粵劇人才濟濟,鼎盛時期的表演藝術形式達到最完美的境界云云。無奈到了三十年代初,新興的“六柱制”替代了十大行當。對於這一點,前些時期還有人爲“十大行當”的湮沒鳴不平,對“六柱制”甚表不滿。筆者以爲大可不必。“六柱制”’是粵劇進入三十年代的必然産物,是當時的粵劇體制的一大改革。“六柱”絕非六種行當,如“武生”,既是須生,也是花臉,更兼飾演正面老旦(如岳毋、佘太君等角色);又如醜生,也要經常扮演“彩旦”和“家姑”之類的反串角色;又如擔綱起一個團的“正印花旦”,就要既能演黛玉(閨門旦),也能演劉金定(刀馬旦),既演紅娘(小旦),也演三娘(青衣)之類的旦角行當。至於與“六柱”差不多同時産生的粵劇獨創的“文武生”行當,更是一般小生、小武不能替代的亦文亦武的行當。

所謂“六柱”,絕非是六個行當。就以人們所熟悉的薛覺先、馬師曾先生爲例,前者是文武生行當,後者是文武丑生。可以說,文武生這一行當,在戲曲行當藝術上是粵劇演員的獨創。顧名思義,這個文武生既要能演賈寶玉,又要能演馬超、周瑜這樣的角色,是集小生、小武行當於一身的唱做念打俱能的頂梁柱。又如六柱之一的“正印花旦”,就要背著幾個

“葫蘆”才敢下山。如過去的名旦楚岫雲,既演刀馬旦“殺四門”的劉金定,又創造了一個“翻生”林黛玉,掌“青衣”、“刀馬旦”、“閨門旦”等多方面的行當藝術。另一條柱“第二花旦”,與正印是同一檔次的,排名分先後,是劇團藝術的另一條台柱,在戲份上也要應付各樣的人物與行當演技。如過去粵劇行當中稱爲“第二花旦王”的小飛紅,她擅長小旦戲,但在《評雪辨蹤》一劇(名醜陸雲飛演呂蒙正)中她飾演的介乎青衣與閨門旦行當的劉翠屏,其表演之細膩、穩重、風趣,真是有口皆碑。再一台柱是醜生,演丑角或反派,有時也要反串,戴上“二寸髻”演“頑笑旦”。

六柱制發展至四十年代,有一個頗爲突出的現象。通過劇本,有意突出三條柱:文武生、正印花旦、醜生,即所謂“三王班”。如“永光明”的呂玉郎、楚岫雲、陸雲飛;及續後五十年代“珠江”的羅品超、文覺非、郎筠玉,和“勝利”的馬師曾、紅線女、文覺非等。這一點,應從三十年代名劇《胡不歸》說起,整台戲無非突出了生、旦、醜。其他什麽武生(須生)、小生、第二花旦都成了一些很次要的大配角。一出《情僧》,大觀園似乎很熱鬧,但整個舞臺上無非是看何非凡的賈寶玉、楚岫雲的林黛玉,再加上一個插科打

諢的陸雲飛反串飾演的彩旦石春。這一現象,可以看成是粵劇舞臺表演從十大行當過渡到六柱制,再從六柱轉型到三柱的藝術集權制。

在粵劇舞臺上,“文武生”最受觀衆歡迎,因此不少人都朝這個“寶座”擁躍而上。殊不知這一行當,並非人人都能“走紅”。何非凡,從廣州淪陷那年就開始擔綱文武生,也是慘淡經營將近十個年頭,經歷一段寂寂無聞之後,演出《情僧偷到瀟湘館》,一炮打響,才幸運地紅起來。

括言之,六柱制其實也是十大行當的繼承與發展。六柱制絕非取消行當,相反,演員的行當表演藝術更趨多面化(如著名演員小飛紅,就集小旦、青衣、閨門旦行當的表演藝術於一身)。六柱制的體制從三十年代一直沿襲至今,遺憾的是,近十多年來省市粵劇團在這方面難以爲繼,花面應功戲沒有了,小武、須生、彩旦等行當,幾乎已經無人問津、無心繼承了。能夠湊成六柱而爲大衆所認可的劇團,已不復存在了。譬曰,一間小小大排檔,也講求雞鵝鴨海鮮一應俱全,粵劇是中國一大劇種,是嶺南文化一個重要部份,行當在於一個劇種,仿佛百花在於一個花圃,百花殘缺不全,花圃還能給人以千紅萬紫,豔麗迷人的鑒賞價值?整天怨艾什麽低潮,嘮叨青年一代不愛粵劇,這既可笑又無濟於事。

粵樂大師王粵生

王粵生除了在歌壇工作外,約於三十年代後期偶而在戲班擔任伴奏樂手,隨戲班往廣州演出。香港淪陷後,王氏夫婦同上廣州。這期間常與薛覺先、呂玉郎、楚岫雲及小飛紅合作。在衆多音樂員中,楚氏特別看重阮四襟及王粵生玩色土風,每次演出,都要求班主聘用他們。此外,王氏也曾與廖俠懷、羅麗娟等合作,參與《甘地會西施》及《孟姜女哭崩長城》等劇的演出。解放初期,王粵生夫人回港,王氏獨居廣州,在永光明劇團擔任樂隊頭架樂師。

四十年代末王粵生開始在廣州教授粵曲及洋琴,學生包括粵劇演員、女伶及以賣唱和陪酒爲業的“琵琶仔”(當時俗稱“出飲花”)。由琵琶仔的監護人禁止老師接近這些年方少艾的女孩,王氏發明了一種有別於一般洋琴老師站在學員身後或旁邊示範的教學方法,站在學生的前面,以罕有的“倒轉式”擊琴技巧進行教學示範。

曹秀琴無官一身輕
“無官一身輕”。這是形容做官的卸下重擔一身松曬的成語。其實“無官”並非“一身輕”的。至少閣下已失去權力,再不可能頤指氣使了!不愉快的事多得很哩。至於老倌,到了無倌(無戲演出)確是“一身輕”的。居士曾聽名醜陸雲飛,對晚晚有倌(戲)做,發出感歎(也包含自豪):“晚晚演戲,條馬路八九點鍾是怎樣的?我是不會知道的。想飲餐夜茶‘松松’都沒有機會!”有倌做的,盼無倌時輕鬆一下。可是,有的老倌無倌(無戲演出)並不見得“一身輕”。如大陸新紮名旦曹秀琴,“無倌”差不多兩個年頭了。相見之下,並未見“一身輕”;反見“一身重”—— 她發胖了。

曹秀琴多次來香港演出。或拍羅家寶,或拍彭熾權。阿琴文武唱做打兼擅。文,可演纏綿悱惻的《百花公主》;武,能演斬四門的《劉金定》。至於唱,竟不趕潮流,依正傳統法度,有“原汁原味”之妙。當了正印,還時時尋師訪友,來補自己的不足。如演《劉金定斬四門》(本爲楚岫雲秘本。但雲已作古)就向南洋州府老倌出身的老藝人梅蘭香處請教。梅感其誠,欣然將“絕招”傳授。因而在金山演出,老華僑讚歎不已:“該個妹仔絲,咁好工夫袋(仔)”。像阿琴這樣的文武旦,本應不斷催穀,不難躋列“超級紅伶”。無如,廣東粵劇院在編制上,僅得兩班。旦角名額已滿。她“無班可落”。而拍彭熾權,也僅是臨時借用。她經常“無倌”。在“無倌”期間,又生了孩子。她有個結拜姐妹在澳門,水源充足。經常叫她到澳旅遊。玩得開心,身子焉得不胖。故曰:曹氏女無戲身重也。

小群多演小旦戲,青衣刀馬不曾演 

幾乎與新中國同齡的《柳毅傳書》,至今傳演不衰,湧現若干個柳毅,十多二十個龍女。它擁有觀衆至多,這是誰也不能不承認。然而它面世至今,從沒有得過獎賞。
似乎從沒有專家去分析過這個劇目爲什麽如此旺台?是否專門家們不屑去探索這些勞什子?其實這個戲可供探索,可供吸取的經驗很多。不宜把它認作並非“拳頭産品”,珠玉在前,也視而不見。或簡單地說它“行運”。

如果說“行運”,它所“行”的是與新中國的南方人民翻了身後審美觀起變化的“運”。儘管編演者並不覺察。從舊時代過來的老行尊,他衡量一個花旦,是否能獨當一面,必然要問這位花旦擅不擅長“大頭戲”?然而首演龍女的林小群,她的“大頭戲”是最不擅長(儘管後來,她也拍過羅品超演《別窰》的玉寶釧。但行家一看,無不認爲在水平以下)而獨工“閨門旦”。以閨門旦作爲一個劇團的正印花旦,似無先例。在林氏女的前輩,包括她的父親林超群,數上數下,從千里駒數:上海妹(1905)、余麗珍(1915)、衛少芳(1913)、楚岫雲(1922)、芳豔芬(1926)、郎筠玉(1917)……其叫座戲無不與“大頭戲”有關。燒相書的是林小群,當她崛起時,觀察家咸認她爲沒有“正印命”,但她當了下去,而且從未被搖撼過她的正印位置。 ﹙龍舟)

魔術派佈景大師南陀。

南陀在新馬師曾與譚蘭卿演出的濟公活佛中大變其景,搞笑的綽頭層出不窮。又在楚岫雲與呂玉郎演出的劉金定斬四門和紅娘子劇中,再出妙法搞奇景招數,把呂玉郎扮演的高君保、李岩半天吊。另在嫦娥奔月一劇裡,使花旦王楚岫雲飾演的嫦娥慢慢昇空,贏來倒山彩,南陀在畫佈景中常出搞笑茅招,大幕一開觀眾就捧腹大笑。

海派佈景大師洪三和

楚岫雲、馮俠魂的劇團演出《嫦娥奔月》哄動西貢,洪三和替他們炮製了月宮奇景。

洪三和抗戰期間在越南為靚少隹的勝壽年劇團,設計立體舞台佈景,給人大開眼界而受到歡迎,又為馮俠魂和楚岫雲演的嫦娥奔月設計佈景,尤是特別炮製了那幕月宮奇景,因而哄動西貢。

戰後洪三和返穗,又為楚岫雲和何非凡的非凡響劇團演的情僧偷到瀟湘館炮製佈景,使何非凡穿的寶玉裝霎時透出兩個發光的紅雙喜字來,之後又變出離恨天虛無縹緲的雲景,使當時觀眾嘆為奇觀。

四九年非凡响劇團散班後,多個短期班都曾爭相邀請洪三和設計佈景。例如為白玉堂和芳艷芬演的西湖會弄出真雨從舞台上降下,令人驚訝! 解放後洪三和長駐廣州。

生於祖國的福建、長於上海的洪三和,到了炎熱的安南,整年都是夏季氣候,沒有四季區分,使他格外思鄉,只因故國山河破,無奈暫且棲遲。1945年,國土重光、洪氏思歸心切,於1946年與靚少佳惜別,取道廣州,打算重回福建。不意楚岫雲正與何非凡拍檔,積極編
排紅樓新戲《情僧偷到瀟湘館》。楚岫雲聽到洪三和抵穗,就向何非凡力薦洪氏爲該劇舞臺總設計。洪只得放棄東歸計劃,又將“海派”的散手,傾注在這個新戲之中:例如當賈寶玉(何非凡飾)毀碎龍鳳燭,大叫要與林黛玉(楚岫雲飾)結婚,將腳在台板上猛頓時,忽然寶玉的袍子(即所謂“寶玉裝”),霎時透出兩個發光的“雙喜”字來,藉以顯示寶對黛愛的堅決!這一招馬上令當時的廣州觀衆,歎爲奇觀。這是洪氏在凡仔所穿的鞋底裏藏了一塊過電的鐵,台板上也安置了電源,電源透過鞋底,經過觀衆看不到的電線,身上預先裝好的“雙喜”,就馬上熠熠發光了。再如在“偷祭”之後,變出“離恨天”虛無縹緲的雲景,無不令看慣平面佈景的觀衆(當時由於搞班的經濟拮据,多是用卷軸式佈景),大開眼界。洪氏在《情僧偷到瀟湘館》裏,除了用海派招式外,對於怡紅院、大觀園、瀟湘館的佈景,卻用工筆畫繪製,所以他的畫景又饒有古典味。對於古典文學《紅樓夢》的環境描寫,是最適合的。因而好評如潮。“上海畫師”從安南又紅遍廣州。《情僧》是何非凡走紅的“雲梯”,這就不可一日無此君了!

粵劇:紅樓之鄉

粵劇演“紅戲”,比京劇早得多。清代咸豐年間已盛行的“八大名曲”,而取材於《紅樓夢》的《寶玉哭靈》就是其中之一大名曲。其後小生杞、未次伯、肖麗湘皆以演寶玉或黛玉出名。之後薛覺先與陳非儂合演《紅樓夢》、《寶蟾進酒》,無不認爲上乘之作。至四十年代則有何非凡與楚岫雲合演《情僧偷到瀟湘館》;新馬師曾、芳豔芬合演《寶玉哭晴雯》;任劍輝、陳豔儂合演《紅樓夢》與《黛玉魂歸離恨天》。而五十年代則有羅家寶、林小群合演《紅樓夢》;楚岫雲、呂玉郎合演《偷祭瀟湘館》;陳笑風、李豔霜合演《寶玉哭晴雯》;楚岫雲、羅家寶合演《金釧投井》。任劍輝、白雪仙合演《紅樓夢》;八十年代則有馮剛毅、鄭秋怡、林錦屏、陳曉明合演的《紅樓夢》;小神鷹、林錦屏合演《怡紅公子悼金釧》……總之,“紅樓”戲在粵劇,不絕如縷。可是此粵不如彼越,被上海越劇邁乎我粵劇之上,叫水人唔知點講至好。

照水人所聽聞的粵劇“紅戲”,若論粵劇演林黛玉最為美妙怡人者,包括上世紀之內

以至本世紀,數梨園藝壇中無人能媲美者,該推有生黛玉佳譽之楚岫雲,以及名旦鄭秋怡也!演賈寶玉來說,薛覺先以瀟灑;何非凡以嬌嗲;新馬仔以純情;任劍輝以黐身;羅家寶以樸拙;呂玉郎以癡騃;陳笑風以倜儻;馮剛毅以可愛;小神鷹以率真,實各擅勝場。假使將各大名伶的特點取精用宏,與越劇拗拗手瓜,當如老李賣火石“劃過至知”!

至於賈寶玉這位怡紅公子,到底應肥應瘦?粵劇的薛(覺先)新馬(師曾)、何(非凡)、馮剛毅以及羅家蝦、大哥風,及最近的蓋鳴暉,也包括越劇的徐玉蘭,無一不是瘦個子。只有呂玉郎及其追隨者小神鷹是肥躉躉。此中誰對誰不對?如照曹雪芹所著的《紅樓夢》,則明明寫這位“無故尋愁覓恨,有時似傻如狂”的怡紅公子是:“面如滿月,目若朗星”,顯然是個“肥仔嘜”。那麽只有呂玉郎、小神鷹這兩位肥佬才對路了。不過,這怕很難獲得共識。正是:“怡紅公子,古今中外算佢最情癡。至情至性,邊個都想像佢系美男兒。你又點知寶二爺,原來系個肥仔。薛覺先風流瀟灑,演賈寶玉誰不以佢爲師。估唔到肥躉躉嘅呂玉郎,才合乎原著。不過舞臺講究形象美。後之演怡紅公子者,一定唔會系肥。”(龍舟)

漫談荊軻
荊軻入秦,有死無生,這是盡人皆知的事。但演荊軻赴死的劇團以及有一位老倌,均從死到硬直直變成生勾勾。幾十年也就成梨園佳話。
本世紀三十年代,由曾三多、桂名揚、李翠芳、袁仕驤、陳錦棠、廖俠懷六大台柱組成的日月星劇團,一路演一路虧本。點演廖老七的戲寶如《玉蟾蜍》之類,冇人吼鬥,點演曾三多的《尚司徒寄妻托子》一樣無法招徠。觀察家斷言:呢班已經死直,等待擡出廳,進行大殮。又話呢班改錯招牌,日月星者,三光也,有乜法子唔搞到棍咁光。虧本虧到年尾,點知爆出一套表現荊柯刺秦嘅《火燒阿房宮》,頂到爆、滿到瀉,一套戲賺番有突有突。
事隔廿多年後,廣州的一級演員,全國一等獎演員羅品超,叫座力直線滑落,每晚有八九成座位空著無人光顧。其時主管粵劇的老作家華嘉,急忙召開“諸葛亮”會,呼籲搶救羅品超。有老行尊講述阿水在前面講荊軻戲起死回生的故事。華老聽後一槌定音,決定炮製《荊軻》。鑒於日月星劇團時,用廖俠懷飾荊軻,不很合身份。此番由羅老鑒扮演,等佢擔正戲匭,因老鑒當時叫座乏力。華嘉運用行政手段,調來最有叫座力的名旦楚岫雲、羅家寶押陣,疊重人搞成大堆頭。果然《荊軻》《別窰》《林沖》《佘賽花》面世之日,全場滿座。羅老鑒因此衰而複盛,死而復生。假若沒有調來楚岫雲長期座陣拍檔,鑒哥必將繼續滑下坡。

鑒哥(羅品超)頹而複振全憑《荊軻》一劇,這是五六十年代,凡在廣州從事粵劇的無有不知。而呢一班的堆頭夠大,引得觀衆蜂擁而至。手邊有一張劫餘幸存的“戲橋”(說明書),可證實餘言非謬。荊軻(羅品超)、荊妻(楚岫雲)、荊母(衛少芳)、燕丹(羅家寶)、燕儲妃(劉美卿)、燕王喜(王中王)、田光(馮鏡華)、秦王政(少昆侖)、燕臣(羅冠聲)、高漸離(謝天雄)、秦舞陽(黃超全)、樊于期(梁國強),台柱之多,數到口癐。若論武生,已有華叔、肥侖、羅冠聲三個。而花旦又是三人:雲、芳、美。最主要的還有“一擔籮”(羅品超、羅家寶)雙文武生,在戲行中也留下兩羅合作的佳話。至於雞華(王中王),佢更系三十年代《火燒阿房宮》時原裝燕王喜。咁嘅陣容,咁嘅派角,有乜法子話唔收得? 廣東粵劇院在打倒“四人幫”後,又一次推出《荊軻》,一樣大推頭,可以說比“開山”時尤甚。“兩羅”依然合作,其他呢?由文覺非飾高漸離,郎筠玉飾荊妻,李豔霜飾荊母,林小群飾燕儲妃,肥仔侖仍任秦王政。而小小秦舞陽一角,也派白超鴻充當。排出“四生、三旦”的惡陣,故令觀衆猛話:“抵睇!抵睇!” ︵龍舟︶

南派粵劇匯演

舉行“兩廣(廣東、廣西)一市(廣州)南派粵劇匯演”。呢三個演出單位各演兩晚,一晚演長劇;一晚演短劇。每個單位給酬二十三萬港元。

“南派匯演,打起兩廣價單。揾得戲來又冇人識做,搞到心裏悶夾煩。早知唔做咁多一生一旦。姐姐咁手,點樣過關?從前有真功夫嘅人,喺雪櫃中雪到硬。如今速速解凍,唉!唔知佢重識唔識行!”

點解香港主會出的咁招架?呢條橋原來由中文大學梁沛錦博士念出嚟。博士曰:“粵劇幾十年,發展極不平衡。除了生旦戲,並無其他。如此下去,則展現南方人民豪雄性格的劇目及其特有的表現程式,勢將湮沒。因此,搞這南派匯演,志在救正粵劇發展的不平衡。”梁博士呢條橋,無疑是高橋。可是,爲時已晚,香港方面,南派的高手:白玉堂、關德興、新馬師曾依然健在,但廣東(廣州)如靚少佳、梁蔭棠、楚岫雲、梁家森、少昆侖先後作古,廣西的易日洪也離開塵世。如何應付?難道這難題一出,兩省一市,同交白卷不成?

粵劇:武戲之鄉

粵劇本是武戲之鄉。如今武戲已變成稀有品種,切願給它以扶持,扶植,給它以用武之地。即把“三滅”現象儘早結束。百花園圃中,與生旦戲同生共長多好哩。雖說“文長武短”,但結果當真如此否?勿宜先作定論。“荷花出水,始見高低”。正如老李賣火石:“劃過才知”!
廣東粵劇的班子,1957年有77個團長一起開會在整風反右,那麽數位至少是77個了。今時今曰呢?除省市級的粵劇團外,解散了多少?佛山地區級班子也解散了,劇的數位與人民物質文明、精神文明的需要不成比例,這也應該叫聲“嗚呼”的吧!我們黨的改革、開放政策,使得百業興旺,然而粵劇呢? 於是觀察家、預言家說:粵劇不能適應改革、開放,所以一至於斯。結論是:“唯改革才有出路”云云。改革些什麽?專門家們沒有說。什麽是改革?專門家亦沒有說。可是,已給這個從不重視繼承的劇種在磨盤上注水。你聽見到嗎?先滅笛口、八手,後滅打跟鬥! 什麽大笛、大鈸、打翻,要來何用?滅掉它算了! 你又聽見到嗎?從省、市到各專區縣級劇團,無一班不兵源枯竭,“有將無兵”,沒有願當“燉豬腳”的手下。有些當了兵的還鬧“兵變”不出場。什麽“按步就班”,演戲先從手下演起的老套,砸爛它!砸爛它!象這樣的“新聞”,今時今曰出現不少!久而久之“新聞”也並不新聞了。

白超平談粵劇興衰

談到粵劇興衰,由於閱力所限,不敢追溯太遠。我出身于抗戰勝利前夕,開山師傅是小生王白駒榮。抗戰勝利,國家百廢待興,可國民黨卻準備打內戰,到處拉“豬仔兵”,弄得人心惶惶,通貸膨脹,百姓叫苦連天。然而,奇怪的是:儘管如此,粵劇依然興旺繁榮!廣州的巨型班,如大龍鳳劇團(新馬、芳豔芬)上演《夜祭雷峰塔》,金龍雙王劇團(小生王白駒榮、武生王靚榮,及楚岫雲、馮少俠等)上演《花街神女》,大金龍(白駒榮、石燕子、秦小梨)上演《妲己醉邑考》,非凡響劇團(何非凡、楚岫雲)上演《情僧》,大利年劇團(廖俠懷、羅麗娟)上演《甘地會西施》、《哭崩萬里長城》,日月星劇團(曾三多、盧海天、譚秀珍)上演《國魂(文天祥)》、《七劍十三俠》,黃金劇團(黃超武、徐人心、陸雲飛、“生關公”新珠)上演《水淹七軍》等等。他們在廣州上演均是座無虛席,盛況空前。特別是《情僧》一劇,連場爆滿,曆演不衰。那時,三十六鄉、四邑入水,紛紛來廣州“買戲”。據粗略統計:河南、河北,大中小型班及江門、惠州班、都超過“真欄,真欄,三十六班”之數。那時的粵劇藝人確實是很少失業的。這叫做大有大做,小有小演。
白超平

後輩齊讚楚岫雲演刀馬旦了得

訪問:小木蘭同志,這些年一直沒有看到你的戲了,昨天看了你們團的響排,才知道你已經當了導演,請你談談你在這方面的情況,好嗎?
答:那是一九六五年的事了,團裏送我到上海戲劇學院學導演。才學幾個月,文化大革命開始了,全國都在批判《海瑞罷官》,我們也停止了業務學習,整天討論什麽“清官貪官”,討論了幾個月還是糊裏糊塗,業務知識也丟了。現在拿得出來的一點點本領,全是靠青年時候學來的一點老底。
問:文化革命前,我們看過你演出的《紅樓二尤》、《寶蓮燈》、《白蛇傳》,你的刀馬旦功夫是不錯的,請把你過去學藝的經過跟我們談談好嗎?
答:那得從小時候談起了。我是在南洋新加坡出生的,由於家貧,剛生下來就被賣了給人家,後來買主又把我轉賣了。我的第二個養母是個藝人,擅演粵劇小武,在我兩歲多那年,她把我從新加坡帶回國內,隨戲班到處賣藝,我一直跟她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沒有一個安定的環境,加上經濟困難,所以念不起書,只好跟著團裏的人學翻跟鬥。我人生得小巧,別的不行,翻跟鬥還可以。當時,楚岫雲的刀馬戲很受觀衆歡迎,這引起了我養母的興趣,她希望我也成爲一個刀馬旦。於是,便有意識地讓我在這方面苦練。團裏的老藝人梁進端要求很嚴,在訓練“起虎尾”時,他把我綁起來倒豎著,在周圍地面上插滿了燃著的香,然後自己跑去喝茶,等到他回來的時候,地上一灘汗水,一灘眼淚。這樣的授藝方法雖說不科學,可是,它的確爲我後來演刀馬戲打下了良好的基礎。日寇投降以後,我們回到廣州,當時交二十元港幣可以請師傅教一套京劇北派劍術,我交不起學費,只好“偷師”,這裏偷刀,那裏偷劍,零零星星學了一些。解放後,一九五○年,我和林小群

在上海演戲,京劇老藝人鮑怡庭免費收我當徒弟,那時演出工作很忙,幾乎每天都排新戲,可是,這位老師傅的無私精神深深感動了我,我克服了重重困難,堅持每天跑一百個圓圈練腿功,還學了些其他的表演藝術。
問:你演刀馬戲,在排演過程中有無失過手?
答:武打失手是常見的,看,我這顆牙就是碰崩了的,頭部也撞傷過,沒什麽,吃點跌打藥再來,搞藝術哪能不付出代價呢?解放前,藝人爲了糊口,拿藝術做買賣,今天,有了党的領導,我們演戲是爲人民服務,爲黨的事業服務。我們生活穩定,藝術上也不斷得到培養和重視,不拿出點東西來,實在對不起黨,只要想到這些,就什麽困難也不怕了。

訪問:練玲珠同志,粉碎了“四人幫”,情況是不是有所好轉了?
答:“四人幫”統治時期我去搬景,給演員遞茶,送手巾;“四人幫”垮臺以後,還是沒有演戲,讓我去培訓青年。最初我想不通,因爲,論功底我們這批人不如楚岫雲、羅品超等同志,舊的基礎不夠好,新的東西又不多,開始實踐不久就中斷了。除了把自己演過的幾個戲教給青年外,也沒有更多的東西。實際上這十幾年來我們應當得到更多實踐的機會,但是沒有。所以心裏很苦悶。我看青年一代也很苦悶。事實上,並不是形象好,有嗓子就可以演好戲的。過去我排《羅漢錢》,導演要求我對著他表演,要求哭就要哭,要求笑就要笑,創造角色要達到一定的深度,半點含糊不得。現在誰來講這一套?以前我們坐著等排戲,現在輪到要排戲了,得四處去找人;以前要帶著感情上排練場,現在根本不問這些。很多行當都沒有了。
問:可以問問你的年齡嗎?
答:四十七,十三歲學戲,唱了三十多年了。

鄭培英談藝術青春

早在六十年代初,藝術大師田漢就曾經爲演員的藝術青春請命。他深諳作爲一個演員其藝術青春之可貴。演員在舞臺上運用其掌握的藝術手段(唱、念、做、打)創造一個個栩栩如生的藝術形象,爲觀衆帶來了美的享受,也爲了粵劇事業這座大廈添磚加瓦,我覺得這是一個演員應有的責任。人的一生是寶貴的,而在歷史的長河中只走一瞬間,而演員的藝術青春比人的生命更爲短暫。 有句名言講:十年出得一個狀元,卻難出一個好演員。”而戲曲演員比電影話劇更難,首先要具備聲、色這兩個父母給的本錢,又要掌握唱、念、做、打的基本功和各種藝術修養。有些內行的領導便深知一個戲曲演員成長的不容易。一個合格的領導,不僅要善於招攬人才,還要善於使用人才,愛護人才和扶持人才,真正做到人盡其才,才盡其用。

廣東粵劇院成立初期,院屬下幾個團都能發揮各位表演藝術家的風格的。比如一團,就以羅品超、楚岫雲爲主的歷史袍甲戲;二團則以呂玉郎、羅家寶、林小群爲主的生旦文靜戲;三團以陸雲飛、文覺非的所謂“雙非”劇團的諧趣喜劇。既發揮到各種行當的專長,劇目又多姿多彩,異彩紛呈。當時,編劇家們根據各團的表演藝術風格而編寫劇目。幫助他們整理首本戲,排練新戲,最大限度地發揮他們之所長。從而使他們的藝術青春有效地爲粵劇藝術作出卓越的貢獻。雖然當時我在藝術上仍很稚嫩,但卻獲得各位前輩老師對我的扶持。比如馬師曾院長演出《屈原》時,大膽起用我飾演嬋娟一角;羅品超老師排演《鳳儀亭》、《南海長城》,也讓我擔任劇中女主角貂嬋和亞螺;紅線女主演的《山鄉風雲》、《珠江風雷》、《紅花崗》等,卻讓我演出她所飾演的劉琴、梁甜、周瑛等角色的B角,處處扶掖我,使我有學習提高和施展才能的機會。

讀者釋辯羅家寳文章

羅家寳曾在月刊寫文章說回半世紀前曾在廣州發生的事。完全不符事實,他有抬高自己,踩低別人之嫌。

文章部份內容作出更正:1956年是楚岫雲發現馮俠魂攪婚外情,只是馮俠魂個人離開永光明劇團後加盟下鄉班,並不是永光明一分作二。

1955-1956年正在演出《牛郎織女》一劇,晚晚爆滿才是真確的,蘇翁和盧丹兩位編劇家及鄭衛國主持都曾在電台講過:楚岫雲演《牛郎織女》很爆棚,連演二百多場滿座,因楚岫雲當時是票房的保證!現在羅家寶借死人說他自己的假話。

羅家寳所列出最受歡迎劇目伶人,怎會居然沒有列出演《鴛鴦玫瑰》的女主角的大名,羅家寳分明是要突出自己獨領風騷,硬說觀眾只看他自己一人吧了!

楚岫雲於三十年代十餘歲神童少年得志已成名,所以到了五十年代觀眾們以為她已經四五十歲不年青了,1955年有班戲迷上後台拜訪楚岫雲時,即不客氣地問她多少歲數,她即不加思索毫不保留落落大方答道32歲,故她絕不會為著年歲問題而與羅家寶作出無稽的爭拗事端的!這年她剛好和馮俠魂結婚15周年紀念,筵開數十酒席宴嘉賓。

1956年楚岫雲才30歲出頭怎算得是老呢?查實她的大名和藝齡才真正算得上是老吧!因為她於1935年在廣州已當上了上海妹的第二花旦,當年馬老闆還要出最高的聘薪留着她呢,1936年拍白駒榮往上海演出,1937至1938年在港加入了光華男女劇團任主角花旦演林英娥殺嫂等,及開始拍電影當女主角。1939年當桂名揚泰山劇團台柱花旦,同年受聘到美加演出,1940至1941年底先後當白玉堂興中華劇團第二及正印花旦,1942年她就當上了薛覺先劇團和羅品超劇團的正印花旦。

50年代她的大名已經響噹噹了20多年之久了,所以當年有好多戲迷在排隊購票時閒談說:楚岫雲紅了很長時間架啦,估計她的年歲不少架啦。羅家寶經常總是要說楚岫雲老,難道羅家寶他真的不知道楚岫雲當時只是三十來歲嗎?又難道羅家寶他真的也不知道小飛紅還要比楚岫雲大七歲?沒錯的,在五十年代或之前,如果文武生上了四十歲、花旦上了三十歲,就真的沒有班主聘請了,只能夠自己組織兄弟姊妹班演出,賺錢大家分,虧本即散班。但只有楚岫雲、小飛紅兩位花旦屬例外的,她兩人演到四十幾歲仍然是一流大花旦,仍尚有班主搶着聘請,是很難得罕有的人才。

五十年代呂雁聲聘請衛少芳,日薪三十元。當時呂雁聲近三十歲,衛少芳已經四十餘歲,最近看到在互聯網上說當年衛少芳鋸低枱腳就枱圍,其實當時衛少芳就真的已經走了下坡,她

在小型班演出,前座位收九角票價也不甚賣座,呂雁聲出資聘請她亦為甘願,相反羅家寶有那麼好的機緣際遇不感圖報,尊師稱徒,他一直還說話多多,睜著眼睛說假話,確令人費解,感慨萬千,相信他無非是想擡高自己當年在粵劇界的聲價吧!

羅家寶說由於楚岫雲老了導致呂玉郎要離開,如果這真是事實的話,呂玉郎是絕對不會離開的,他是因為與楚岫雲拍擋而成為了大紅大紫的老倌,可見羅家寶所說一概不屬事實。其實劇團驟然人事變動,是平常不過的事。呂玉郎離團另創高峰也是很自然的事,正如羅家寳說魚不過塘不大!與楚岫雲老了何干?合久必分之嘛,其實他們分別擔團表演更為顯得他們具擁實力,楚岫雲、呂玉郎的戲迷擁躉最是歡迎不過,更為高興,贊成他們各自發展。呂玉郎入太陽昇當文武生,前座位票價隨即由小型班票價九角升至大型班票價二元五角,叫座尤勝先前。

這邊廂永光明欠缺了文武生呂玉郎,即由小生馮俠魂勝任文武生,所有人選及票價一切不變,前座位票價維持在二元五角,即時演出《牛郎織女》,1955年9月起演至1956年7月狂爆二百多近三百場滿座,因馮俠魂病倒了不能演出,剛巧那時羅家寶仍在灣水未有埋班之際,才加入了永光明。但他自恃了得,經常鬧意見,演了幾個月不到一年便離團了。之後永光明加入陳笑風,一直演到1958年底。當全省劇團都要轉為國營時才被合併入廣東粵劇院。

楚岫雲於1958年底至1959年中在廣東粵劇院二團拍靚少佳、陳少棠、呂雁聲、盧啟光、、陳笑風等演出《董小宛》下本、︽秋胡戲妻︾、︽李仙刺目︾、《月夜借紅燈》、《三帥困崤山》、《趙子龍攔江截斗》等。1959年中至1966年,楚岫雲一直在廣東粵劇院一團及二團任團長及正印花旦,再拍羅品超、羅家寶等,演出《荊軻》、《林沖》、《胡不歸》、《斷橋會》、《佘賽花》、《李文茂》、《黛玉歸天》、《平貴別窰》、《平貴回窰》、《蘇三起解》、《猩猩女追舟》等劇,演至文化大革命爆發前夕。

如果硬要說楚岫雲是於五十年代已經走了下坡,後來在六十年代她又怎可能繼續和羅品超等人演出了那麼多的好戲呢? 1956年至1966年的十年光景裏,楚岫雲仍然是以首席藝術旦后演出,又再創造出另一次高峰階段。六十年代楚岫雲已四十餘歲真的老了,但並未走下坡,她的唱做表演技藝與票房保證仍冠絕全行。論紅線女、林小群、羅家寳、何非凡等人只單靠唱!

楚岫雲從來不攪緋聞,也不攪政治,她完全是靠著自己一身非凡卓絕、精湛的唱唸演打技藝實力博得廣大觀眾的喜愛,楚岫雲藝海跨代放光華,光輝燦爛傲永恆耀梨園,她擁有高超技藝和輝煌的驚人成就、崇高聲譽、走紅藝壇數十春秋,一直持續演出無間,從來沒有一天坐過冷板凳、也從沒有一天灣水停演紀錄。她更不是像新珠、馮鏡華、曾三多、白駒榮、薛覺先、馬師曾、李翠芳、羅品超、靚少佳等之過氣伶人、及新紮伶人郎筠玉、特別是紅線女,他她們在五六十年代時期, 憑藉着當時政治的大好形勢博得名位雙收優待。          月刊讀者

根據資料顯示,伶人何非凡(1919)、鄒潔雲(1921)、羅劍郎(1922)、紫羅蓮(即鄒潔蓮)(1923)、鳳凰女(1924)、鄧碧雲(1924)、紅線女(1924/12/27)、芳艷芬(1926)、白雪仙(1926)、羅艷卿(1930)等,他、她們同是於戰前三、四十年代時段,分別在太平、覺先聲、興中華、勝壽年各劇團當梅香、手下、拉扯階段。那時候的羅家寶還未出山,他仍處於穿著開浪褲的階段,還是乳臭未乾的小子一名。
楚岫雲(1922)、小飛紅(1915)、羅品超(1912)、呂玉郎(1919)、余麗珍(1915)、新馬師曾(1916)、任劍輝(1912)、麥炳榮(1913)、石燕子(1920)、李香琴(1932)、吳君麗(1929)、任冰兒(1931)、林家聲(1933)。
五十年代薛覺先、馬師曾、紅線女返廣州入幕省市粵劇團,各人月薪過仟大元。呂雁聲聘衛少芳,日薪30元。永光明的楚岫雲、呂玉郎、陸雲飛各日薪80元,連計分花紅在內即日薪超過一百元,月薪則超三仟元,一年薪金約共三萬多至四萬元左右的人民幣,即年薪約有九萬多元的港幣,當年兌換率是100港元兌換42.7元人民幣,小飛紅、馮俠魂各日薪60元。